
“宋瑞珂是党国的楷模镇江股票配资,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设法救出宋将军!”
这是1947年7月底,老蒋在青岛组织召开的一次军事检讨会上,公开表态要救的唯一一名国民党将军。
老蒋此话一出,底下就纷纷议论开了。
有的说:
“委座连师长都点名要救,真不多见。”
有的说:
“宋瑞珂这仗打得确实够硬。”
当时身在会场的宋瑞珂的直属上司陈诚听罢,也立即大声表态道:
“委员长说得对,对于宋师长这样忠于党国,给共产党军队造成重大伤亡的名将,我们必须要救!”
提到老蒋对于属下的态度,我们最先想到的都是老蒋的那一句经典的国骂,在整个解放战争时期,从辽沈战役、淮海战役到平津战役,国民党被俘虏的将领有很多,这些将领中,如宋瑞珂一样顽强作战的,亦不乏其人。

宋瑞珂
这些人中为什么只有宋瑞珂师长会成为老蒋唯一公开点名要“救”的人呢?
此外,宋瑞珂的昔日对手,新中国开国上将陈再道,对于宋瑞珂的评价非常之高:
“宋瑞珂这人,不像一般国民党军官,倒更像个做学问的。”
那么,老蒋点名要救的唯一国军将领,被陈再道评价为有“学者气”的国军师长,在他身上究竟有哪些闪光点,才让敌我双方读对他众口一词赞不绝口呢?
1、少年多壮志
我们先来简单回顾一下宋瑞珂的早年经历。
1908年出生于山东青岛崂山的宋瑞珂,祖祖辈辈都是靠着种地和打渔为生。宋瑞珂的父亲是当地的石匠,农活闲下来的时候,便凭借着石匠手艺补贴家用。
少年时期的宋瑞珂,感受最深的就是身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旧中国的屈辱与苦难,这为他日后走上军旅之路产生了重要的影响。
那时的青岛,曾经先后被德国和日本占领,当地百姓的生活贫穷又艰难。
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16岁那年的秋天,宋瑞珂进入日本人创办的纺织厂里打工,后因为参加了工人罢工,被驱离出厂。
在厂里做工的日子,宋瑞珂深切感受到资本家剥削压迫的沉重,更感受到日本人对中国人的蔑视与欺凌。
彼时,一颗反抗斗争的种子,就已经在宋瑞珂的心里悄悄种下了。
1924年12月,在中学体育教师李郁文的建议下,宋瑞珂和中学同学张廷孟、徐仁江一道报考黄埔军校,被顺利录取。
1925年春,带着激动喜悦的心情,宋瑞珂踏上了前往黄埔军校的新征程。
进入黄埔军校后,宋瑞珂被编入黄埔军校第三期步兵科。
这一期的学生里,后来诞生了很多名将,比如,我们非常熟悉的王耀武、方先觉、戴安澜等,都是黄埔军校三期优秀学员。
黄埔军校毕业之后,因为成绩优异,宋瑞珂留校担任排长。
此后,在东征北伐的战斗历练中,宋瑞珂先后升任连长、营长,直至团长、旅长等职。
1929年,宋瑞珂进入国民党第十八军第十一师,当时的军长正是陈诚。

陈诚
陈诚与老蒋关系极为亲密,第十一师也因此成为老蒋信任的嫡系部队,有人曾戏称第十一师是土木系,而年轻的宋瑞珂进入第十一师,也就等于进入了国民党军队的核心圈。
此后,宋瑞珂跟着陈诚参加了中原大战,还参与了对中央苏区实施的第三次、第四次围剿。
在一次次枪林弹雨的战斗历练中,立下战功的宋瑞珂,其在第十八军中的职位也得到了升迁。
1935年,宋瑞珂升任第十八军第十四师第四十二旅旅长,被授予陆军步兵上校军衔。
2、抗日战功显
抗日战争爆发后,宋瑞珂将自己的子女送回崂山老家,全身心投入到抗日战争中。
此后,宋瑞珂开始投入到一场接一场的抗日战役中。
七七事变后,宋瑞珂在八一三会战中担任最高指挥机关参谋,参与了淞沪会战。
1938年春,宋瑞珂又出任预八师副师长,参与指挥了徐州会战。
这年10月,宋瑞珂率部参加武汉会战。
1940年,已经升任第十八军第一九九师少将师长的宋瑞珂,参与指挥了枣宜会战,此战的司令官,正是陈诚。
在一场又一场的抗日战役中,宋瑞珂表现出色,立下赫赫战功。
尤其是在1940年5月的枣宜会战中,宋瑞珂率领一九九师,和日军浴血奋战,成功击毙日军一名大佐联队长。
枣宜会战异常惨烈,日军伤亡7000至1万人,中国军队的伤亡则达到了3.7万人,国民党第五战区主力部队元气大伤。
宋瑞珂率领的一九九师,更是从开战之初的满编12个营,打到最后,只剩下了四个营的兵力。
战斗进行至最危险最惨烈的时候,日军疯狂猛烈密集的炮火,就在宋瑞珂所在的指挥部附近发出震天巨响。
眼见指挥部剧烈震动,屋顶尘土不断震落,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作战图,宋瑞珂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眼里心里脑海里只有战斗,只有与日寇战斗到底的决心和意志。
1944年9月,宋瑞珂升任国民党第66军军长,率部参加了豫湘桂会战,坚守梧州整整两个月,歼灭日寇3000多人。
在豫湘桂会战期间,南下日军采用南北夹击的方式,迫使中国军队大范围后撤。
在不利战局中,担任66军军长的宋瑞珂,率部牢牢坚守在梧州一带。
梧州此地位于桂江和浔江的交汇处,是桂林和西江的咽喉之地,是扼守住广西的东大门,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面对日军汹汹的来势,宋瑞珂明白,单单靠着一支武器装备和火力都不占据优势的部队,利用常规的平推阵地,去阻挡住日军的大举进攻,明显是不现实的。
因此,在战争爆发前,宋瑞珂就在防御工事上下足了功夫。
宋瑞珂积极依托当地有利地形,因地制宜地构筑防御工事,着力利用死守硬扛和折返防御的战斗方式,来争取与敌人斗争的时间。
在如何利用有限兵力,最大限度拖住敌人,消耗敌人兵力的战斗部署中,宋瑞珂在进攻部队安排上,不是将他们一次性全部推上阵地,而是采用梯队轮换的方式,对敌人发起轮番进攻。
在火力打击方面,宋瑞珂采用火力交叉攻击的方式,而不是只着力于正面进攻。
在阵地守护战中,宋瑞珂将阵地兵力布置成层层罗网式守阵,而不是一条线式的布置兵力火力,这样,就不会让我方的兵力直接暴露于敌人的炮火之下。
在这次战役中,为了打通华中与华南之间的陆上交通线,进一步割裂中国军队的防御体系,日军为此投入了两个师团的兵力。
本想速战速决的日军,遇到了宋瑞珂这个强劲的对手,最终在梧州打了整整两个月。
虽然,梧州最终失守,宋瑞珂被迫率部撤离,但是,能在兵力和武器装备处于全面劣势的情况下,和日军鏖战两个月之久,于宋瑞珂而言,梧州之战,本身就是一种胜利。
最重要的一点是,对于宋瑞珂而言,梧州之战,对他在解放战争期间指挥的羊山集战役,产生了重要而直接的影响。
3、苦战羊山集
提及羊山集战役,宋瑞珂的对手,新中国开国上将陈再道晚年多次感慨道:
“他是我见过的最能打的国民党名将之一,和他交手的羊山集战役,是我从军生涯中,打得最艰苦的一仗,也是伤亡最大的战役之一。”
1947年夏,为了打开南下通道,我晋冀鲁豫野战军发起鲁西南战役。
当时国民党的主力部队是王敬久的兵团,该兵团麾下有三个国民党整编师,这些整编师中就有宋瑞珂率领的整编66师。
战役前期阶段,刘伯承、邓小平率领的晋冀鲁豫野战军,已经通过连续多场战斗,很快就吃掉了两个整编师,给王敬久兵团以沉重的打击。
让大家没有想到的是,到了这一年的7月中旬,在鲁西南平原一个不起眼的小镇——羊山集,晋冀鲁豫野战军遇到了强敌——宋瑞珂率领的整编66师。
羊山集此地的地形以农田和丘陵为主,看着眼前坦荡如砥的齐整农田,看着远处零零碎碎的不起眼的大大小小的丘陵,谁都没有把羊山集放在眼里,因为这里,并没有易守难攻的有利地形。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位于金乡县西北方向三十里外的羊山,山势起伏如同一只趴着的羊羔,所以得名羊山,最东边是羊头,中间是羊身,最西边是羊尾。
羊山不大,东西延绵只有五里地,山下住着一千多户人家,成了一个集镇,所以此地得名羊山集。
7月8日,宋瑞珂率领66军进驻此地。
当时,驻扎在羊山集的66军兵力有12000人左右,而负责进攻羊山集的陈锡联和陈再道的两个纵队的兵力达57000人。
因此,对于拿下羊山集,陈锡联和陈再道,都是很有信心的。
却怎知,心思缜密的宋瑞珂,自从率部驻扎到此处,立即就开始构筑防御工事。
宋瑞珂首先让部队在集镇外用石头垒砌高墙,又在集镇三面挖出宽一丈,深两米的壕沟,而后开始在各处夜以继日加强防御工事,同时立即向南京发出急电请求支援。
当这一切都做好之后,宋瑞珂迎来了我军的第一次正面进攻。
7月13日,我军发起了对羊山集的第一次进攻。陈再道的第二纵队和陈锡联的第三纵队分别从东西两面同时对羊山集发起进攻。
面对东西合围之势,宋瑞珂不急不躁,沉着指挥各阵地相互配合,加上防御工事部署严密科学,我军冲撞了一夜,至14日拂晓,也未能突破敌人防御,只好撤军。
7月17日,我军再次对羊山集发起进攻。
这一次,我们调整了进攻策略,三纵集中攻打羊头,二纵猛攻羊尾,让其首尾不能相顾。
不久后,我军顺利攻下敌人的两处制高点,山下集镇一览无余。
还没来得及享受胜利的喜悦,哪知,天一亮,我军才发现,敌军埋伏在暗处制高点的炮弹,立刻雨点般向我军高地猛攻,我军损失惨重,被迫撤出高地。
7月19日,我军派出了三个纵队的兵力,第三次对羊山集发起进攻。
这一次,碰上了连绵大雨,积水深处超过两米,重武器完全无法使用,不得已,打了一夜的我军,被迫在20日撤退。
连续三次进攻,三次损兵折将,无功而返。
这件事很快就惊动了毛主席。
7月23日,毛主席亲自致电晋冀鲁豫野战军,如果继续硬功代价过大,且敌援军有可能形成反包围,那么,就可以考虑主动收兵,不必死扛一城一地,保存有生力量要紧。
接到毛主席致电后,刘伯承深知,一旦羊山集这个钉子拔不掉,晋冀鲁豫野战军向东向南的作战计划,都会受到影响。
陈再道更是立下了军令状:
“打不下来不回头!”
此时,困守羊山集的宋瑞珂整编66师,因为持续长久鏖战,驻地早已弹粮俱乏,伤员到处都是。
宋瑞珂一次次向南京发去急电,老蒋派出的援军,却一次次被我军堵在了羊山集外围,根本无法进入。
此时,老蒋忧虑万分,宋瑞珂却只能祈求上苍庇佑。
7月27日,我军集中第二、第三、第六三个纵队的兵力,对羊山集发起总攻。
这一次,我军换了打法,主攻羊腰的中间高地,将羊山集的守军顺利切割开来,而后逐个攻打。
随着阵地一个接一个丢失,宋瑞珂知道阵地失守已是必然。
有部下劝说宋瑞珂趁着夜色孤身突围,不愿丢下数千士兵的宋瑞珂,决坚定地摇了摇头,最终被俘。
得知羊山集失守,宋瑞珂被俘,老蒋一再公开表示要救,最终也成了一句空话。
因为随着国民党从华东到东北,从中原到平津,兵败如山倒,所谓的“营救被俘将领”,不过是一句收买人心的口头表态作秀而已。
1960年,特赦出狱的宋瑞珂,逐渐淡出了公众视野。
尾声
1984年,黄埔军校60周年纪念活动在北京隆重举行,两鬓斑白的陈再道出席了此次活动,谈及毕业于黄埔军校的国民党名将,陈再道再提宋瑞珂,并再次感慨道:
“他是我见过的最能打的国民党名将之一,和他交手的羊山集战役,是我从军生涯中,打得最艰苦的一仗,也是伤亡最大的战役之一。”
此时,人们才想起,1925年的那个春天,有一个英姿勃发的17岁少年,带着革命的理想,意气风发踏进了黄埔军校的大门。
这个少年镇江股票配资,正是宋瑞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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